文/妖小妖
（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）
局长办公室里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领导语气诚恳：“老王啊，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，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。经过研究，我们决定尊重你的意愿，同意你年底调回总部。”
王主任望着对方，一时没有接话。
他的思绪飘回了半年前。同样是这间办公室，领导的表态却截然不同。那时，对方神情严肃，话语间不留余地：“老王，谁家没点难处？你是中层干部，又是党员，更该有担当。”
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。
这中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
二
调动的决定，对王主任来说并不轻松。人到中年，求稳是第一位的。在单位好歹是个中层，根基也稳，何必再去一个新环境重新适应？
“主要还是为了家庭。”记得他当初曾这样向领导解释。
五年前，为了晋升，他主动申请去了下面的检测站。如今资历有了，成绩有了，经验也有了，提拔也顺利完成了。可夫妻长期分居，家里的矛盾越来越多。王主任想着，五年奉献也算够意思了，总不能一辈子扎在基层吧？于是就有了半年前那次不太愉快的谈话。
结果，被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。
三
王主任琢磨过领导那句“大家都有困难”：
比如技术出身的老张，五年前轮岗到了办公室。这些年他在综合部门既当爹又当妈，还得处处陪小心，加班加点是常态，人被磨得憔悴了不少，调岗申请交了不止一次。每次都被“没有合适岗位”给挡了回来。一个萝卜一个坑，哪能随心所欲呢？上次遇见老张，王主任差点没认出来——人瘦了一大圈，他开玩笑说：“这下连健身钱都省了！”可心里却是一惊，得是多大的压力，才能让人消瘦成这样。
再比如五年前和自己一样被“画饼”派到检测站的老李。他没自己运气好，不仅没等到提拔，家里还闹得鸡飞狗跳：孩子情绪出了问题，妻子焦虑不堪，一度闹到单位来。即便如此，调动的事依然没解决。如今虽然婚离了，但老李想调回的念头反而更强烈了，见人就念叨，让人看着心酸。
王主任最后那点调动的幻想就这样破灭了。他心一横，决定另寻出路。
四
可现在，一切突然柳暗花明。究竟为什么？难道就因为我要走了，他们突然开始惜才了？
“老王？老王！你考虑一下。单位还是希望你能留下，毕竟这么多年感情在。调动时间可以协商，项目管理科有个岗位，我觉得你完全能胜任。”
领导的发言打断了老王的思绪。
老王一下子明白了。对了，总部的项目管理科余主任，上个月在24小时值班时突发急病去世了。那个科室任务繁杂，扯皮推诿的事儿一堆，但凡有点责任心的人坐那个位置，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。
项目审查、组织实施、全程跟进、协调推进……没完没了。
五
这个年底，老王还是调走了。
在一个缺少人情味、只关心前程不顾及“牛马”辛苦的地方，所谓调岗，往往不过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，没有最糟，只有更糟。
不如离开。
有话要说...